上世纪三十年代前期,中国现代大学呈现勃勃生机。北京大学经过蔡元培改革和“五四”洗礼,其最高学府的威仪仍在,而已经快速起步的清华大学大有后来居上之势。汇集了东南高校精华的中央大学,以其规模庞大、实力雄厚、位居首都的独有条件而渐入佳境。武汉大学挟江楚大地厚重办学底蕴,俨然中部地域之翘楚。浙江大学似乎还在生长之中,虽偶有最高当局“眷顾”,影响力尚弱。竺可桢初掌浙大时的高校版图已是如此。蒋梦麟先生显然在当年大学校长中资历、地位、能力均属上乘的人物,他提出“校长治校,教授治学,职员治事”,显现强势风格。罗家伦短暂主持清华改制后,救火般地重整中央大学,专心办学十三年,也曾一时“好评如潮”。最初并不被看好的梅贻琦先生,主政清华后竟“神奇”地使学校转入平稳期,又增设工科,一个教育界新星悄然升起。从王世杰、王星拱再到后来的周鲠生,武汉大学校长隐然有着北大渊源。竺可桢上任初期的浙江大学与川大、广东中山大学等国立高校一般无二,属地方院校。